皇冠hg0088为大美新疆构筑生态屏障

为大美新疆构筑生态屏障

——我区防沙治沙工作纪实

    在新疆,人与沙的关系被重新定义。
    今年,我区有773.3万亩沙化土地重新披绿。
   
在与风沙打了半辈子交道的奇台县西北湾乡牧场村村民哈力买提眼中,这个数据最直观的表现就是:今年扬沙天气明显少了,降水多了,就连他家的羊群队伍都壮大了。
    “树种多了嘛日子就好。”哈力买提开心地说。
   
自治区防沙治沙办的数据显示,我区沙化土地年扩展速度由104.2平方公里下降到目前的82.8平方公里。防沙治沙工作已进入巩固成果阶段,防治目标将由面积扩张转为质量提升,努力实现沙化土地零扩展的近、中期目标。
   
然而,沙害的巨大阴影仍然笼罩在头顶,新疆与风沙的博弈从未间断也不可能停止。
   
国家林业局局长赵树丛在给习近平总书记的信中谈道:没有新疆的生态安全,就没有国家的生态安全。
   
占全国荒漠化、沙化土地面积逾40%的我区是怎样从“人沙相争”走到了“人沙和谐”?新阶段的防治工作能否遏制沙化土地扩展之势?更重要的是,在人沙关系改写之后,我们该如何重新认识沙漠,又该如何写好续篇?
    沙进人退人进沙退
   
“羊吃的每一根草都是跟沙子抢回来的。”11月初,68岁的牧民哈力买提赶着羊群,走着说着,偶尔甩一下羊鞭。
   
他所在的奇台县西北湾乡牧场村位于古尔班通古特沙漠边缘,曾经饱受沙漠前移之苦。
   
哈力买提的记忆几乎都与风沙有关。以前每次刮风时,虽然关着门窗,沙子还是能刮进屋里,锅里碗里盘子里都是沙子。风沙停后,第一件事是用力推开被沙子堵住的门,然后清扫无处不在的沙子。
    然而,沙丘还是越来越近。
   
由于砍柴和过度放牧,沙漠前缘植被破坏严重,沙漠活化速度加快,流沙以每年2.8米至3.5米的速度向南侵进,摧毁草场,埋没道路、房屋和水利设施,势不可挡。
    沙进人退。哈力买提不得不搬家。
   
但是,一次又一次的后退并没有延缓黄沙逼近的速度。哈力买提还记得1998年4月18日下午的那场特大沙尘暴:一片黑色的烟幕从远处逼近,原本晴朗的天空转瞬间变得一片乌黑,耳边充斥着风沙的怒吼……沙尘过后,他家的房屋被流沙掩埋,5只羊丢了,整整一周都没有找回来。
   
牧场村小学校址因受沙埋被迫3次搬迁。哈力买提说,一变天,学校就立即放学让娃娃们回家。三四月份的沙尘暴尤其多,娃娃们只好窝在家里。
   
沙漠的侵蚀还让原本肥沃的草甸土、灌耕土变成最贫瘠低产的黄砂土和锈砂板土,给沿线的农业生产和人民生活带来严重威胁。
    不能再退!
   
1999年开始,奇台县全面打响“黄沙阻击战”,人工造林,退耕还林、退牧还草、天然林保护、农业节水、水土保持等农、林、水、牧各领域重点生态工程齐头并进。如今,在古尔班通古特大沙漠上,已筑起了一道东西长65公里、南北宽3公里的“绿色长廊”。
   
来自奇台县林业局的数据称,截至2013年,全县共完成人工造林73.9万亩,封沙育林100万亩,建立北部荒漠公益林管护站点5处,对489万亩沙漠戈壁荒漠林区实行全面管护。森林覆被率由2006年的5.83%提高到了7.45%。
   
气象资料同时表明,奇台县年大风日数由2000年的12天减少到了7天,年平均风速较2000年降低了0.5米/秒,扬沙天气由2000年以前的每年2次—7次下降为零,降水量增加,水土流失现象明显好转。
    黄沙退去,绿色重现,牧民重返家园。
   
但沙临城下的威胁并没有消散。奇台县域总面积1.93万平方公里,沙漠、戈壁占53.56%。横贯县境中部的古尔班通古特沙漠,谁也说不准哪时候又会醒来。
    驱沙治穷重于泰山
    奇台县的“黄沙阻击战”是我区乃至全国的防沙治沙典型。
   
自治区林业厅厅长艾则孜·克尤木说,今年是我区防沙治沙事业有史以来推进力度最大的时期,共完成沙化土地治理任务773.3万亩。
    在新疆,与风沙的博弈注定是一场持久战。
   
自治区防沙治沙办主任文青介绍,新疆土地沙化形势严峻,荒漠化、沙化土地面积分别占全区国土总面积的64.34%和44.84%,也分别占全国荒漠化、沙化土地面积的40.83%和43.13%。
   
全区89个县市、175个农垦团场中,有81个县市、120多个农垦团场有沙化土地分布,1800万人口和1080万少数民族人口直接遭受风沙危害。据不完全统计,全区风沙危害每年给农牧业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高达30亿元以上。
    风沙往往与贫穷相连。
   
目前我区32个国家级和3个自治区级扶贫开发工作重点县中,有34个分布于风沙区,沙化危害导致近209万人处于贫困线以下。
   
今年5月,赵树丛在我区调研后专门给习总书记写信。信中重点谈了防沙治沙问题。国家和自治区主要领导都作了重要批示。
   
事实上,多年来与风沙的博弈我区已经形成了政府带动、多主体参与、多元化投资的防沙治沙大格局。
   
为构筑大美新疆生态屏障,近年来我区先后实施了退耕还林工程、三北防护林四期工程、天然林保护工程、自然保护区建设工程、退牧还草、退化草原治理工程和水土保持小流域治理工程等生态重点工程。
   
第四次全国荒漠化沙化监测显示出4方面呈现明显变化:沙化扩展速度持续减缓,本监测周期内,全区土地沙化面积年均扩展82.8平方公里,比前两个监测周期的年均扩展521平方公里和104.2平方公里的速度持续减缓;与此同时,沙化程度大幅减轻,流动沙地面积由上一个监测周期增加2094.3平方公里转变为减少59.3平方公里;沙化土地扩展区域减少,全区11个地州(市)沙化面积实现缩减,只有3个地州(市)存在扩展;沙区植被明显增加,重点治理区植被盖度平均提高5-10个百分点。
   
“近年来,新疆大力开展以防沙治沙为重点的生态体系建设,平均每年完成沙化土地治理任务700万亩以上,为实现全国防沙治沙中、远期目标做出了重要贡献。”国家林业局治沙办副主任胡培兴曾作出如是评价。
   
多年的“人沙相争”还锻造出了我区世界一流的防沙治沙技术。几年前,中科院新疆生地所就向土库曼斯坦“输出”过防沙治沙技术,并为当地油气田绿化、阻挡沙漠侵袭立下了汗马功劳。
    当然,我区防沙治沙工作还存在不少困难和问题。
   
“重点表现在:对土地沙化严峻形势认识不足,防沙治沙政策法律保障不足和能力建设不足。”艾则孜·克尤木说,“这也是今后各级林业部门努力的方向。”
    转换思维人沙和谐
   
最可贵的是,面对漫漫黄沙,新疆人学会了换一种思维看沙漠,把“绿化”与“产业化”相结合,把“治沙”与“致富”相结合,实现了生态和经济同频共振。
   
几年前,面对茫茫沙海,于田县奥依托合拉克乡兰干吾斯塘村村民吾斯曼·克尤木除了茫然还有担忧,他拿什么养活一家老小?现在,他找到了答案。通过在沙漠里人工定植红柳,接种红柳大芸,仅此一项,每年收入近2万元。这个村也成了远近闻名的“红柳大芸致富村”。
    在饱受沙害困扰的和田地区,沙产业成为当地经济发展的一大亮点。
   
当地充分利用沙区丰富的光热水土资源,突出以促进农民增收为重点,把防沙治沙生态建设与沙产业有机结合。目前,人工定植红柳32.96万亩,接种红柳大芸30.6万亩,先后引进天力沙生、帝辰沙生药物开发有限公司,产品远销日本及东南亚。中山大学在墨玉县玉北开发区建立了荒漠肉苁蓉育种采集试验站。
    小小一粒沙子还改写了当地建材行业的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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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成立的和田地区团结新型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和闽兴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主要利用细沙生产轻质砖、空心砖、保温等新型墙体材料及配套附属设施,去年年产沙砖40万立方米(约合28万吨)。
   
目前,我区共有以“沙物资”为原材料生产防渗砖、轻质砖、空心砖、保温砖等新型建筑材料的企业38家,年产沙砖80万立方米,56万吨,年产值4.3亿元。
   
“沙区农民依托沙产业后,有了稳定的收入,老百姓也积极参与荒漠植被的管护,更把荒漠植被当作一笔来之不易的绿色财富。”文青说。
   
据介绍,新疆可治理沙化土地面积24万平方公里,广大沙区有着丰富的光热资源及独特多样的物种资源。目前,我区初步形成了以灌草饲料、中药材、经济林果等为重点的沙区特色产业,开发出了饲料、药品、保健品、果品等一大批沙产业产品,沙产业链在不断延长,每年沙产业总产值近41.7亿元。
   
今年9月,鄯善县库木塔格沙漠公园等9个新疆沙漠公园成为全国首批国家级沙漠公园。沙漠公园升级为“国字号”,代表着新疆沙漠地区发展思路的进一步转变—通过大力开发沙漠观光旅游业,不仅可以弥补沙漠地区经济发展的短板,还能更好地拉动当地旅游业和周边产业发展,使之成为特色优势产业,促进当地农牧民增收。
   
“经过几十年的努力,目前,广大沙区基本上消除了沙埋房屋、沙压农田、沙阻道路的现象,解决了沙区群众吃饭和烧柴的问题,这个阶段的防沙治沙可以称为基本治理阶段。”艾则孜·克尤木说,“当前,我区防沙治沙正处在一个非常重要和关键的时期,就是把防沙治沙转移到以改善沙区人居自然环境,提升沙区群众生活空间宜居度,提高沙区产业发展水平为重点的新阶段,这个阶段的防沙治沙工作可以称为巩固成果阶段。”
    这也是一个重新思考人与沙漠关系的新起点。
   
专家的答案早已确定:这一阶段的治理方式,要在巩固治沙成果的基础上,以生态用水为核心,大力实施无灌溉造林和严格的封禁保护,靠自然力休养生息。同时要转变发展方式,按照宜林则林、宜草则草、宜荒则荒的技术原则,把防沙治沙由面积扩张转到质量提升上来,努力实现沙化土地零扩展的近、中期目标。
    但是,生态保护意识是全民族的事,你我都需要树立。(记者  石鑫)